流水一般的选秀,哪个省是铁打的“秀”省?

作者:邝海翔 崔晓瑛 沈琴

音乐节目和选秀节目是暑假的标配。今年的选秀节目又来了!在各类选秀结果还未揭晓前,让我们回顾一下中国选秀节目的两个里程碑。

2005年的《超级女声》拉开中国选秀节目大幕,是中国选秀节目的第一个里程碑;2018年《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火爆,是第二个里程碑。时隔14年,选秀节目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从“冠军”到“成团”

14年间,节目赛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偶练、101都脱胎于韩国选秀节目PRODUCE 101,两档节目的赛制基本相同,可以统称为“101系”。相较于超女,“101系”选秀去掉了公开海选环节,节目组甄选参与选手的过程并不公开,选手以不同经纪公司“练习生”的身份出现在观众面前。

与超女“分强”赛制不同,“101系”选秀在节目首两期,由导师(即评委)根据选手的舞台表现将其分为A、B、C、D、F五个等级,在之后的比赛中,选手的等级会随着得票数产生流动。

“101系”选拔的是偶像团体,得票前11位或前9位,可获得成团出道机会,与超女层层选拔直至选出冠军的赛事规则相比,“101系”得票数最高的选手不再被称为冠军,而改称C位。C位源自于英文单词Center,表示其将属于团体里的中心位置,更直白地说,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会获得更多商业机会。

“101系”选秀充满“韩流”的影子,从“练习生”到“成团出道”再到“C位”等,可以说是国内选秀14年来没出现过或鲜少出现的元素。与超女每期节目每位选手都要演唱不同,“101系”选秀12期节目中只有6期有舞台表演,剩下的时间,用来展现选手在舞台之外的训练和生活,力图为观众还原一个更立体的偶像。

选手来源更加广泛

参加选秀节目的选手不断“更新换代”,我们收集了2005年超女前50强及参与练习生、101的205位选手资料,对比了他们的籍贯、参赛时年龄、参赛前经历,找到了其中的变化。

2005超女选手与活动设置的唱区紧密相关,主要来自长沙、广州、郑州、成都、杭州五大唱区所在省及周边地区。而14年后,练习生、101凭借互联网,获得了更广泛的影响力,与电视时代的超女相比,互联网时代的选秀选手来源地更加广泛,甚至有外国选手参与。

在流水一般的选秀中,四川是铁打的“秀”省。

2005年超女全国50强中,四川选手数量排第二。14年后,练习生和101,四川籍贯的选手也最多,值得一提的是,跻身超女前三的李宇春、张靓颖都来自四川。

四川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气候湿润养人,四川人会享受生活,娱乐活动丰富,这些都为选秀明星的培养提供了良好的土壤。

湖南与四川类似,湖南也诞生了不少选秀选手,或许这与湖南卫视不断繁荣的娱乐文化密不可分。早在2000年,湖南娱乐频道举办了第一届“星姐”选美大赛,一办就是15届。被称为国内选秀节目鼻祖的“超女快男系列”,也出自湖南卫视。可以说,湖南人是离选秀节目最近的。

长三角、珠三角诞生了很多选秀明星,特别是诞生了许多练习生。

练习生的培养需要花费大量金钱,如部分公司会将旗下练习生送到韩国培训,而这期间的花费由其家庭支出,没钱难出道。

如果说经济发达地区赢在“软件”上,那么山东和东北三省则赢在“硬件”上。超女时代,这四个省没有很多选手出现,而到“101系”时代,四省输送了大批人才,选拨男团的练习生中,来自四个省的人数高达23人。对男团来说,身高是颜值的一部分。四省男生平均身高排在全国前列,“盛产”偶像就不足为奇。

中部地区人口密度大,挑出选秀选手的概率自然也高。

相较于超女,练习生、101还吸引了众多港台地区及海外选手的参与,随着大陆娱乐市场繁荣、机会增多,越来越多周边国家(地区)年轻人到中国大陆追梦,节目制作平台也希望借助他们扩大影响力,实现双赢。

跨越14年,选秀节目依然是年轻人展现自我、追逐梦想的舞台。2005年超女全国50强女生平均年龄20岁,2018年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选手平均年龄21.8岁。偶练、101选手比超女“年长”一些,这是因为他们在参加节目之前要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例如声乐培训、舞蹈培训等,训练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

2005年超女被称为“草根”的舞台,参赛选手都是普通人。而在偶练、101的舞台上,参赛前无出道经历的素人占比只有16.6%,其余选手都曾有出道经历甚至小有名气。

从2005到2018,选秀节目舞台上“平民”力量逐渐式微,造星逐渐变得“专业化”。

选手的竞争还是公司的竞争?

2005年,超级女声海选火爆一时,给很多没有演艺经历的女生一个成为明星的机会。经过五大分赛区的层层选拔,成为分赛区十强,直接签约背靠湖南卫视的天娱传媒,其后继续参加比赛,决赛之后成绩较好的以个人形式出道。

到了2018年,在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这两档大热综艺中,形式完全不同。选手之间的竞争,慢慢演变成各大经纪公司之间的竞争。

节目组从各大经纪公司挑选出一些已经签约的练习生来参加比赛,比赛过后组成9人或11人出道,由平台方腾讯视频和爱奇艺找公司进行运营,为期两年。其中火箭少女101由海南周天经纪与哇唧唧哇联合运营,Nine percent由北京爱豆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运营。

偶像团体竞争中,强者入局?

偶像练习生与创造101的160名选手(没有找到名次的不做统计),背后的公司不仅有华谊兄弟、英皇娱乐等老牌经纪公司,还有从2010年就开始培养练习生,并一直深耕的乐华娱乐等偶像团体新兴大户,连王思聪投资的香蕉娱乐都加入了此次竞争。

65家经纪公司按照特点及背后势力分为五类:

老牌名门:这些公司大多成立比较久,旗下艺人有一定知名度。

偶像团体大户:在偶像团体领域运作多年。

背靠资源试水派:这类公司的资源和名声稍逊一筹,但拥有一定的资源或背后有资本坐镇。

新势力:这类公司或刚刚成立,或娱乐圈资源较少。其练习生的舞台表现并不亮眼。

网红:有不少专攻网红的公司趁比赛搭上偶像团体的大船。

大公司一定能取得好名次吗?

从各类公司的练习生在比赛中的平均名次看来,深谙偶像团体培养的偶像团体新兴大户更适应新的培养节奏,以及互联网背景下粉丝经济的运营模式。背后拥有丰富资源的试水派和偶像新势力则稍逊一筹,但也展示出他们对粉丝的胃口有一定的把握。

但老牌名门由于本身输送的练习生较少,取得的名次也相对不高,间接反映出熟悉传统艺人培养模式的老牌经纪公司难以适应新的培养节奏。网红寻找转向大众娱乐圈的道路似乎不太成功。

谁更拥有“出道位”谈判能力?

背靠资源的试水派得到了最多的名额,偶像团体新兴大户稍次之。而老牌名门和网红派的练习生数量较少,出道人数也仅有一位。没有出道的练习生们虽然没能成团,但是他们可以个人的方式发展。老牌经纪公司难以主导市场,也给一些入局偶像培养新势力更多的机会。

在最终成团的练习生中,乐华娱乐的练习生独占鳌头,一家得到5个出道名额,在偶像团体领域的多年努力获得回报。而王思聪投资的香蕉娱乐也得到了三个出道名额,算是满载而归。剩下的出道位则由十家公司均分。

超女评选中,评委、大众评审、观众三足鼎立,决定谁出道,14年后,观众以“制作人”身份参与其中,权力被不断放大,偶像的去留只有“制作人”能决定。但是,在决定权变大的同时,资本的操控空间也变大。

“pick”和“c位”,喜欢谁就支持谁,让他站上舞台中心位置,拥有最多的镜头。实际上,这两个词也是“制作人”权力的延伸。被越多的制作人pick,那么选手站上c位的可能性就越大。背后体现了粉丝强烈的参与度和忠诚度,粉丝不再仅仅是参与,还要陪伴偶像一起养成,拥有更多的自主权、更强烈的认同感和成就感。

作者:邝海翔 崔晓瑛 沈情(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2018级)

指导老师:白净

参考文献:

界面:起底《创造101》背后40家公司,华谊、环球、王思聪等均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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